无病呻吟是少年时期的特权。

【太敦】像样点就打Tag的存稿

太宰治听说中岛敦死亡消息的时候很平静。
“毕竟人都会死的嘛。”
他懒洋洋地回答,继续软趴趴地瘫在桌子上,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转着手中的钢笔。
直至它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泉镜花正式年满十六后中岛敦理所当然的搬出了那间宿舍。

进了太宰治的屋子。

物极必反,过惯了回家就有热水晚饭同居人日子的敦现在每晚回家,只能看见一团不可燃垃圾趴着翻动完全自杀手册。

偶尔太宰治是冲着门趴的,这时他会一抬眼皮,把中岛敦打量一番,有外卖就蹦起来提走袋子拎到厨房洗手翻筷再来一声“我开动了”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中岛敦叹为观止,直忘了自己并没有给太宰带饭。

次数一多中岛敦放弃了和人诉苦。他只想排解心中郁闷,却总是换得国木田为民除害,太宰脸上挂彩,侦探社吃瓜群众摇旗呐喊乐得清闲,被晾在一边的当事人看着大逃杀之后凌乱的办公室,感叹了一句“侦探社吃枣药丸”之后认命地拎起扫把。

国木田先生,其实您就是想打太宰先生对吧,我们都知道的。

没人问过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住到一起去。

不过如果有人问起,中岛敦会回答,那个清晨,他挥别相处了两年的居室和同居人,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,靠在墙上正准备缓口气,但没找好着力点,倚在太宰屋门上摔进了房间。

太宰刚睁眼,被敦震的。他披着被子,慢吞吞地挪到门口,只见中岛敦仰面摔在地上,眼睛圆睁着。

可别是摔傻了吧。太宰保持着趴姿又靠近了点。

太宰俯视敦,敦仰视太宰,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一个眼神迷离,一个神态茫然。

太宰抓了抓头发,一点点把敦摔掉的东西收回纸箱子里。他还裹着被子,活像一条蛋白质含量丰富的青虫,那慢吞吞的动作不像在推,倒像是拱过去的。还好中岛敦十八岁之前没碰过电子设备,不然他可能回想起一款名为推箱子的小游戏,不过话又说回来,有这么帅的像素人吗。

中岛敦保持脸朝天花板,在脑内loop刚才十秒钟之内的记忆。

他听见太宰治小声说,

“好。”

“就是说,敦君啊,你明白的吧?就算是我也想被人爱啊。一个人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寂寞,但要我爱别人的话又很难受,因为可以被对方肆无忌惮地伤害,在心没有死掉之前还会持续下去。但被爱也很麻烦,他们总会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到我头上,等不喜欢的时候再说‘看错你了’就哭着跑开,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
“所以啊,我喜欢乖巧的、温驯的、谦卑的、容易满足的孩子,我希望能不受伤害地被爱着,虽然我能够把对方塑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,但选择本来就是那样的孩子更省事些。”

“你明白吗?”

太宰治屏息,这是个平凡普通的春夜,谁都没有奢望它是特别的。

“对了,我是因为知道你已经睡着了才会告诉你的嘛。”

太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,他和敦挨得很近,这屋子本来也不算很大,更何况旧纸张、空酒瓶一类的杂物占了不小的面积,太宰平日又不愿清理这也没办法。那只手稍微理了理敦睡散的碎发,又迅速地缩了回去,或许只是因为贪恋被子里自己的温度吧。

“希望你能睡个好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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