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病呻吟是少年时期的特权。

    敦君,我改主意了。太宰先生一边抚摸我的头顶一边这么说。这令我抬起头来看他。


    我现在正枕在他腿上,任由他擦净我脸上的血迹,为我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上药膏,再用轻柔地——近乎是在爱抚——的力道捻起我染上尘土的发。


    这姿势过分亲昵,就算太宰先生平日再怎么轻佻,他不近男色却是事实(虽然我自认不算长得好看,尤其是与他相比),我也断非是会仗着伤势任性妄为的类型,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先生的要求。


    他坐在医务室病床一角,笑着拍拍腿要我把头从枕头上挪过去,“这个也很软的,敦君要不要试试看?”我无奈,知道自己是断然拒绝不了了,只得照做。


    之前的那些事情,全都推翻吧,不需要你了。他低声喃喃自语。


    我从未如此厌恶自己强于常人的听力,即使它多次令我从险境中逃出生天。


    我从前被囚禁着,囚禁在与‘常理’隔绝的模拟世界中,它自有一套自己运行的伦理,然而我与它格格不入。囚牢的大门打开了,可我心中的高塔却从未倒塌,我只能在里面原地打转,直到与太宰先生相遇。他仿佛为我在这远离人间的地方打开了一扇窗,我看见了窗外的飞鸟、游鱼、甚至是生长在墙角缝隙中的花朵(明明最不像这人间中事物的就是太宰先生本身)。但若有朝一日要我眼睁睁看着这扇窗关闭——情急之下,我或许也只能效仿这位前辈,趁窗户还没关严纵身一跃吧。


   “ 敦君不需要再成为什么人的依靠,或者是做谁的刀鞘了。敦君只要照自己从前的想法,无论怎样都要活下去就好。其他事情都没有在意的必要。”我听见他这么说。


——

很早之前的想法。

背景是任务后,与谢野医生外出,敦受了重伤,因为异能关系本人并不怎么在意,宰自作主张要帮忙照顾重伤员。

其实,他有点害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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